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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普罗旺斯为何没有薰衣草

想起了罗曼·罗兰的一句名言:“法国人之所以浪漫,是因为它有普罗旺斯。”

    

    一踏上巴黎开往圣·特罗佩,这个普罗旺斯最美丽的葡萄酒之乡的火车,便幻想在紫色的薰衣草的摇曳中,葡萄就如同一串串风铃,秋风过后,留下的回音都是甜滋滋的。

    

    因为我读过马尔罗的诗句:美丽的薰衣草田/那是葡萄的襁褓。我还看过莫纳的绘画《薰衣草和葡萄》。连莫泊桑都写下了“薰衣草是普罗旺斯美丽的衣衫,而葡萄酒才是普罗旺斯的血液”这样的句子。叮咣叮咣的老式火车,在一大片本该是紫色的薰衣草田里缓缓地行进着。

    

    从巴黎乘飞机到马赛,然后就能转乘这种从上个世纪30年代延续下来的老式火车,前往普罗旺斯无数个美丽的葡萄酒产区和那些著名的酒庄。

    

    老式火车里播放着50年前的歌星埃维塔的那首著名歌曲《我的家乡在蓝岸》。其中的两句歌词:家乡葡萄已成熟/赶快压榨酿新酒,曾被当年戴高乐在就职演说中引用,寓意为法兰西开始了新时代。

    

    这列火车沿途停靠的全是葡萄酒产区,其中最著名的有圣·特罗佩、艾克斯以及帕莱特和卡斯西。我选择了先在圣·特罗佩下车。因为在火车上,我听到了许多关于圣·特罗佩人埃维塔的浪漫故事。

    

    这位叫埃维塔的歌星,当年只是圣·特罗佩的一个叫瓦尔堡葡萄酒庄园的酒农。因为她酷爱唱歌,每当秋天采收季节,她的歌声就响彻整个葡萄园。1952年秋天,望着满眼晶莹的葡萄,她即兴创作出了《我的家乡在蓝岸》这首让她和圣·特罗佩一举成名的歌曲。后来曾经执导经典影片《广岛之恋》的法国著名导演阿仑·雷纳,邀请她为影片《海岸线》演唱主题曲,而主题曲用的就是埃维塔的《我的家乡在蓝岸》这首歌。

    

    影片拍完了,电影男主角的扮演者菲力浦·路瑟却疯狂地爱上了埃维塔。当时埃维塔已回到圣·特罗佩的瓦尔堡,但是菲力浦·路瑟愣是追逐到瓦尔堡。一到瓦尔堡,他就被埃维塔的歌声吸引到了葡萄园,埃维塔正在摘葡萄,路瑟跑到埃维塔面前双跪求婚,埃维塔被路瑟的诚意所感动,当众就在葡萄园宣布跟路瑟定婚。

    

    从圣·特罗佩小镇驱车去瓦尔堡只要10分钟,下了车,当年埃维塔的伴娘,如今瓦尔堡的主人米勒夫人便带我去垦植在山坡上的那一大片葡萄园,米勒夫人指着一株名为“歌海娜”的葡萄树告诉我,当年埃维塔就是在这儿接受路瑟的爱情并宣布和路瑟定婚的。

    

    这个浪漫的时刻是在1953年,葡萄成熟了,爱情也收获了。圣·特罗佩人至今都认定,迄今为止在普罗旺斯地区,葡萄收成再也没有出现过比1953年更好的年份。

    

    在听了动人的美丽传说后,米勒夫人带我走进她家的古老的酒窖。只见她从一个像岩石一样的洞里,取出一瓶酒来。我一看正是1953年的酒。当米勒夫人刚开启酒瓶,一阵香味便直接沁入我的心。我喝了一口,感觉这酒好像是昨天才酿制的,单宁一点都没有消失,而浓郁的果酸味照样甘甜新鲜。我甚至喝出了甘草和紫罗兰的味道。这款酒的酒体相当强劲,虽然已尘封了50年,但依旧充满了质感。

    

    更让我惊奇的是,这款酒竟是粉红色的。在酒窖的灯影里,这粉红的浆液晃动着浪漫的联想。我原以为这款1953年的酒之所以是粉红色的,可能是岁月已久而褪了色,或是当地人为了纪念埃维塔的爱情而特意制作的。后来游历了整个普罗旺斯后,才晓得原来普罗旺斯是法国粉红葡萄酒的原产地,普罗旺斯生产的葡萄酒中,有百分之七十是粉红葡萄酒。

    

    这普罗旺斯粉红色的酒里,演绎了多少爱情故事和浪漫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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